
阿丽是主动预约来咨询的,她一走进咨询室,就斜斜地坐在沙发上。我注意到她身着宽松的校服,脚蹬一双黑皮鞋。她头耷拉着,面容黯淡,一看就知道睡得很不好。
果不出所料,阿丽一开口就向我倾诉起入睡困难的苦恼来。她说因为室友们都不在宿舍,所以自己整晚都没睡着。看出我的疑惑,她解释道:“我从小就特别怕黑、特别怕怪物,在家里都不敢一个人睡,更不用说一个人在宿舍睡觉了。”
“一般人或多或少会有些害怕黑暗或怪物什么的,但像你这样,只要独处就睡不着,严重影响入睡的情况还真不多见哪。”
“直到现在,每每放假回家,我还得蹭在父母房间才能睡着呢。”顿了顿,她有些懊恼地说道:“都是小时候听怪物故事给惹的。”
接着,阿丽开始讲述起怕怪物的缘由来。
上小学以前,我一直待在乡下爷爷奶奶身边。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,一年难得回来一趟。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几乎找不到与他们共同生活的片段。不过,我也有自己的快乐。爷爷是当地远近有名的风水先生,他不仅经常带我走门串户,还时常给我讲故事。爷爷讲故事时,总能讲得生动传神,让我们陶醉其中、真假莫辨。有时候,痴痴听完一个荒诞恐怖的怪物故事,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,周围一丝细微的动静,就能让我们惊出一身鸡皮疙瘩。我很胆小,往往不到故事的惊悚部分,就已经心跳加速,汗毛倒立,小眼睛瞪得圆溜溜了。有时实在害怕,就央求爷爷别讲了,但胆儿大的孩子就会闹哄起来,嚷嚷着讲下去,直到故事结束。就这样,在群体压力和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也就一个接一个地听着。
展开剩余64%渐渐地,我发觉自己越来越胆小怕黑了,也越发依赖奶奶了。即使傍晚的时候,我却不敢独自去后屋上厕所。晚上睡觉也需要奶奶陪着,否则根本睡不着。
上小学的时候,我回到了父母身边。家里两居室的房子,面积并不大,况且我的房间与父母的卧室就一墙之隔,按理说没什么害怕的。但我还是不敢独自睡,怕黑暗里突然蹦出什么怪物来。越想越恐怖,越想越清醒,哪里能睡得着。只好安个小床,蹭在父母房间。这样的窘况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。
上大学后,六人一间宿舍,感觉安心多了。只要有室友在宿舍,就睡得很香甜,一觉到天亮。但如果哪天,室友们集体外出,留下自己独守空房的话,又要难以入睡,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。
“室友们一个个外出,就我一人留在宿舍。熄灯后房间到处黑乎乎的,我心里害怕得很。各种怪物的画面也像放电影般不断从脑海冒出,紧张、恐惧的感觉一直紧拽着我,所以一整晚没合眼。”
阿丽长长的一声感叹,流露出几多无奈和无助。
因儿时经常听闻怪物故事,阿丽建立起了对黑暗、对怪物的紧张和恐惧反应,形成了一套关于黑暗、怪物的扭曲想法。阿丽的扭曲想法,是其成长过程中经由生活体验,而产生总结出来的,是她自己制造出来的,并且也是她一直在维持问题的延续。通过记忆重组干预改变她对黑暗、对怪物的看法,改变她对黑暗中的怪物的反应,就可以引发她内在世界的改变,从而帮助她从怪物恐怖的困境中解脱出来。
记忆重组具备深入且系统的关联识别能力,它能穿透当前表层迷雾,捕捉到问题表现与早年关键经历、潜藏的扭曲想法之间环环相扣的深层联结。那些看似孤立的情绪困扰、行为偏差,背后往往隐藏着未被妥善处理的早期创伤,以及由此衍生的僵化认知,将这三者之间隐秘的逻辑链条清晰梳理、完整呈现。
基于这种准确的关联识别,无需经历漫长的探索内耗,便能快速锁定核心干预方向,避免盲目干预带来的资源浪费与低效循环。在此基础上,会聚焦于处理个体内在的核心信念冲突,那些相互矛盾、引发持续心理内耗的认知对抗,通过温和且有力的干预手段,逐步化解这些深层认知矛盾,打破自我拉扯的思维闭环。
当核心信念的冲突得到有效调和,那些被内耗持续消耗的心理能量会重新聚合,原本停滞的内在动力也会自然唤醒。阿丽将重新获得主动改变的意愿与勇气,在清晰的认知指引与坚定的内在驱动下,真正实现心理层面的自我成长与突破。
阿丽说脑海中那个怪物的面目不再狰狞可怕了,而是和蔼可亲的样子。它面带微笑,远远地望着自己,彼此感觉很舒服。曾经瞬间引发的恐惧感大幅减弱,仿佛卸下了一直背负的千斤重担,身体和心灵都轻盈了许多。
离开咨询室的时候,看着阿丽轻松的背影,我知道她开始向恐惧告别,从原有的自我行为方式中挣脱出来配资炒股官方网,大胆地向前走,去迎接美好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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